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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闲不识真龙面,只管哓哓论姓名:论名气、地

发布日期:2020-06-07 22:55

原创 太阳2  读史悟道  2020.6.7
太阳2【材料】《资治通鉴》汉纪 淮阳王 更始二年 公元24年
铜马食尽,夜遁,萧王追击于馆陶,大破之。受降未尽,而高湖、重连从东南来,与铜马馀众合。
萧王复与大战于蒲阳,悉破降之,封其渠帅为列侯。诸将未能信贼,降者亦不自安。
王知其意,敕令降者各归营勒兵,自乘轻骑按行部陈。降者更相语曰:“萧王推赤心置人腹中,安得不投死乎!”由是皆服。悉以降人分配诸将,众遂数十万。
太阳2【译文】铜马贼寇断粮了,乘夜逃跑,刘秀一路追击到馆陶县,大败铜马。刘秀接受铜马投降尚未完毕,而高湖、重连等部贼寇又从东南扑来,与尚未投降的铜马余众结兵。
刘秀与铜马等贼寇大战于蒲阳,高湖等贼全部战败投降。刘秀把他们的首领封为列侯。刘秀的将领们不敢相信降兵降将的诚意,而降兵降将们内心也惴惴不安。
刘秀了解到这一情况,于是命令降将们各自回营整军备战,自己则轻装简骑巡行检阅各部。降兵降将们互相告诫说:“萧王对我们推心置腹,怎么能不为他效犬马之劳!”因此大家都服了。刘秀随后的投降的部队分配给各将领,从此拥兵几十万。
太阳2【解析】一、历史转折中的刘秀
看光武帝刘秀的人生轨迹,很多人都会感到疑惑,刘秀和哥哥刘演的舂陵系哪里去了?刘秀为什么是孤身到河北?昆阳之战时威名赫赫的舂陵军为什么在刘演死后凭空消失了?
通鉴网认为,舂陵系不是凭空消失了,而是作为刘秀巡行河北的交换的筹码,置换给更始帝刘玄了。
更始欲令亲近大将徇河北,大司徒赐言:“诸家子独有文叔可用。”朱鲔等以为不可,更始狐疑,赐深劝之。更始乃以刘秀行大司马事,持节北渡河,镇慰州郡。
刘玄本是个光杆司令,刘赐劝刘玄将刘秀外放河北,史书隐去了建议的细节,但不外乎以下两个原因:
第一是希望刘秀在河北创下基业,和自己在长安互相呼应,以地方拱卫中央,震慑长安的新市系,拱卫皇权,使之不敢妄动。
第二则是想要刘秀的舂陵军。刘演死于绿林军内斗后,事见:权谋家站队,都会找个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,冠冕堂皇到不背任何政治包袱。
舂陵系唯一的领袖便是刘秀,刘秀和刘玄合作,到河北发展外围势力,刘玄便理所应当的接手了舂陵系,使之成为在中央制衡新市系的力量,从此刘玄从虚君切实的转为实君。
更始知之,托病不出,召张卬等入,将悉诛之,唯隗嚣称疾不入,会客王遵、周宗等勒兵自守。
更始狐疑不决,卬、湛、殷疑有变,遂突出。独申屠建在,更始斩建,使执金吾邓晔将兵围隗嚣第。卬、湛、殷勒兵烧门,入战宫中,更始大败。嚣亦溃围,走归天水。
明旦,更始东奔赵萌于新丰。更始复疑王匡、陈牧、成丹与张卬等同谋,乃并召入;牧、丹先至,即斩之。王匡惧,将兵入长安,与张卬等合。
没有舂陵系的支持,后续刘玄在长安根本没有底气和新市系叫板,最后也没有实力和新市系反目,大开杀戒,逼得新市系投降赤眉军。
这是刘玄由傀儡领导转向实权领导的轨迹。此时,刘秀也面临着和刘玄一样的问题。
河北平定以后,刘秀面临的问题是,手底下的势力本身就是地方实力派,是他们抛弃了王郎选择刘秀,所以王郎大败,刘秀上位,而不是刘秀选择了他们。
刘秀的舂陵军嫡系,当筹码置换给刘玄获取北巡河北的机会了,这个时候,刘秀在河北,其实是没有纯粹嫡系的。
所以,在剿灭铜马的时候,刘秀不惜孤身犯险,造访降将的军营,因为他明白,如果自己始终没有嫡系部队,就会沦为傀儡领导。
矛盾始终是客观存在的,不面对孤身犯险的危机,就要面临沦为傀儡领导的痛苦。对于刘秀来说,没有实权,不如死了痛快。
所以长痛不如短痛,刘秀选择了冒险发展铜马系成为自己的嫡系。总之刘秀干的这个事,是机遇与风险并存,搞成了就会所嫩模,要是没搞成,刘秀死在了铜马军营,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。
正是引入了铜马系成为簇拥,刘秀后来才有底气清洗真定王刘杨,从此以后,刘秀才是真正的实权领导,再也不是之前那个低声下气的大司马了。
建武二年春,遣骑都尉陈副、游击将军邓隆征扬,扬闭城门,不内副等。乃复遣纯持节,行赦令于幽、冀,所过并使劳慰王侯。密敕纯曰:"刘扬若见,因而收之。"
纯从吏士百余骑与副、隆会元氏,俱至真定,止传舍。扬称病不谒,以纯真定宗室之出,遣使与纯书,欲相见。纯报曰:"奉使见王侯牧守,不得先诣,如欲面会,宜出传舍。"
时,扬弟临邑侯让及从兄细各拥兵万余人,扬自恃众强而纯意安静,即从官属诣之,兄弟并将轻兵在门外。扬入见纯,纯接以礼敬,因延请其兄弟,皆入,乃闭閤悉诛之,因勒兵而出。
真定震怖,无敢动者。帝怜扬、让谋未发,并封其子,复故国。
降服铜马,是刘秀由利益代言人型领导转为实权领导的发迹点,诛杀真定王刘杨,则是刘秀真正成为实权领导的转折点。
二、名气、地位与实权之间的底层政治逻辑
1.但有高名,岂无高位
看刘秀的人生轨迹,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:但有高名,岂无高位,但有高位,岂无实地。
大司马秀至河北,所过郡县,考察官吏,黜陟能否,平遣囚徒,除王莽苛政,复汉官名。吏民喜悦,争持牛酒迎劳,秀皆不受。
刘秀孤身巡行河北,所率不过一个视察团。视察期间,大受河北吏民的欢迎,这是恩名。
莽兵大溃,走者相腾践,伏尸百馀里。会大雷、风、屋瓦皆飞,雨下如注,滍川盛溢,虎豹皆股战,士卒赴水溺死者以万数,水为不流。
王邑、严尤、陈茂轻骑乘死人度水逃去,尽获其军实辎重,不可胜算,举之连月不尽,或燔烧其馀。士卒奔走,各还其郡,王邑独与所将长安勇敢数千人还洛阳,关中闻之震恐。
于是海内豪桀翕然响应,皆杀其牧守,自称将军,用汉年号以待诏命。旬月之间,遍于天下。
昆阳之战,刘秀以万余兵力打破王莽四十万大军,这是威名。
秀姊元为新野邓晨妻,秀尝与晨俱过穰人蔡少公,少公颇学图谶,言“刘秀当为天子”。或曰:“是国师公刘秀乎?”秀戏曰:“何用知非仆邪?”坐者皆大笑,晨心独喜。
当初刘秀放出的“刘秀当为天子”的预言,早在起兵伊始就已经开始流传,随着刘秀一步步做大,一次次印证着预言,人们越来越详细预言的真实性。这是天命。
蓟中之乱,耿弇与刘秀相失,北走昌平,就其父况,因说况击邯郸。
时王郎遣将徇渔阳、上谷,急发其兵。北州疑惑,多欲从之。
上谷功曹寇恂、门下掾闵业说况曰:“邯郸拔起,难可信向。大司马,刘伯升母弟,尊贤下士,可以归之。”
这是上谷渔阳两郡投效刘秀时的情况。刘秀上承天命,下挟恩威。人们相信刘秀能够在这片乱世中打出一片天下,所以都愿意拥护刘秀,因为他们相信跟着刘秀干不仅能赢,还能得到胜利果实。
这就叫:但有高名,岂无高位。
2.但有高位,岂无实地
刘秀在河北因高名而被河北地方实力以及士绅拥戴,四个月间骤然崛起,但崛起的速度与权力的根基是成反比的,崛起得越快,根基就越浅,崛起的越慢,根基就越牢。
这就好比武侠世界中气宗与剑宗的区别。气宗者,一步一个脚印,功力很难骤然提升,但真气纯正,运用自然,因为所有的内力都是自己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。
剑宗者,一夜成名,功力提升之快让人咂舌,但其真气大多来自他处,是将现成的真气注入体内,故而体内真气非常复杂,常常真气不听宿主使唤,真气有自己的想法。
当真气和宿主想法一致时,发挥出来的威力极大,当不一致时,往往就会逼着宿主顺着真气走,而不是真气听宿主的。这是真气在驾驭宿主,而不是宿主在驾驭真气。
如果宿主不顾实际情况,逆着真气来,往往就会走火入魔,严重的甚至口吐鲜血,经脉逆行而死。
剑宗玩家,最近讲的王莽是如此,蒋介石也是如此。王莽正是由于获得了官僚集团的支持,所以一夜之间篡位,可最后却想要经脉逆行,扛着红旗反红旗,最后走火入魔,自爆而死。
蒋介石正是获得了江浙地主财团的支持,所以一夜之间党内形势骤变,发生了412惨剧,国民党遭到了血腥清洗,瞬间为之一空。
蒋介石和王莽不同,他并没有逆着真气来,而是顺着江浙财团的路子练,而财团是短视且唯利是图的,所以严重脱离群众,越练身体越虚,最后也是手脚不听使唤,自己控制不了自己,当有一败。
唯独我党,气宗正宗,起步虽然是艰难苦恨繁霜鬓,但贵在真气纯正,点点滴滴都是自己积攒来的,所以运行流畅,指哪打哪,一旦大成,必定是无敌于天下的盖世英雄。
此时刘秀,也面临了和王莽、蒋介石一样的情况。刘秀也是因为获得了河北地方实力派的支持,实力骤增,打败了王郎。但外表光鲜,内里却是暗流涌动。
没有自身嫡系的刘秀,站在高台之上,小心翼翼的斡旋着各方势力的平衡,如同走钢丝,其中的酸甜苦辣,恐怕只有当事人才能够深刻体会。
领导没强力嫡系,就好比男人在家没地位,处处受欺负,处处小心翼翼,刘秀此时,急需要增强自身在组织中的权重来提升地位,否则日子久了他将沦为橡皮图章。
这就涉及到地位与实权之间互相转换的情况了,刘秀以敏锐的政治嗅觉,过人的胆识,当机立断的抓住了剿铜马的契机,成功的将流寇转换为自己的忠实簇拥。
这是刘秀第一次在河北拥有了只忠于自己的队伍,真正的由虚君转变为实君,这就是地位与实力之间的转换关系:但有实地,岂无高位,但有高位,岂无实地。
地位与位置之间的互相转换能不能干成,其关键就在于当事人的政治嗅觉是否敏锐,胆色是否纯正,人心是否体察,谋略是否得体。
1.如果刘秀政治嗅觉不够敏锐,那他就根本意识不到自己急需嫡系来提升自身在组织中的权重,更意识不到剿灭铜马,正是增强自身实力,实现地位与实力转化的内在关系。
2.如果刘秀胆色不够纯正,那他根本就不敢把刚刚投降的贼寇又武装起来,更别提孤身犯险,亲临检阅,这无异于把自己的脖子向刀刃上靠,把自己放在案板上任人鱼肉。
一个没有极强权力欲望的人是做不出来这么疯狂的事的,对于刘秀来说,他可以忍受一时的失意,但绝忍受不了一生的失败,没权力在他看来就是最大的失败,为此他甘愿用自己的命来浇灌权力之花,一个胆色不够纯正的人,是做不到这样的。
3.如果刘秀不能体察人心,那他根本就不敢打把铜马收入麾下的主意。此时铜马和刘秀的情况比较复杂,从感性上说,在战场上刀兵相加,双方没有仇恨是不可能的,但从理性上说,但铜马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。
首先是缺粮
刘秀剿铜马采取的是坚壁清野的政策
强弩将军陈俊言于王曰:“贼无辎重,宜令轻骑出贼前,使百姓各自坚壁以绝其食,可不战而殄也。”王然之,遣俊将轻骑驰出贼前,视人保壁坚完者,敕令固守;放散在野者,因掠取之。
所以材料开篇就说:铜马食尽,夜遁。此时河北坚壁清野,到处没粮,只有刘秀有粮,此时铜马饿得眼睛发绿,如果铜马杀了刘秀跳反,不仅得不到军粮补充,还将遭受来自刘秀集团更加猛烈的打击。
其次是铜马的前途命运
当流寇名不正言不顺的有什么前途?刘秀是皇族,上应图谶之命,下得民心拥戴,又携昆阳大战的威名,铜马众将又感于刘秀孤身探营的推心置腹。
这时候刘秀的小命就捏在铜马众将的手上,只要手一挥,刘秀立刻就可以被砍成肉泥。但是,面对刘秀的至诚,岂有舍九叶天子不跟而流落草莽为寇的道理?
此时不光刘秀的命运掌握在了铜马众将手上,铜马众将自己的命运,也在这弹指之间,是好是赖,就看这一把了。
是杀了刘秀,继续沦为流寇,还是跟随刘秀,共同打出片天下?他们选择了后者,因为他们并非天生流寇,而是被王莽的暴政硬生生逼成了流寇,他们并不愿意当流寇。
除了队伍中的野心家,天下的反民大多都是一样的,他们还想着情况转好以后,铸剑为犁,回家种田:
初,四方皆以饥寒穷愁起为盗贼,稍稍群聚,常思岁熟得归乡里,众虽万数,不敢略有城邑,转掠求食,日阕而已。诸长吏牧守皆自乱斗中兵而死,贼非敢欲杀之也,而莽终不谕其故。
此时刘秀让他们看到了重建一个太平盛世的希望,从这一点上来说,大家的目标也是一致的,因此他们愿意帮助刘秀早日统一天下,也是情理之中。
4.如果刘秀多谋而乱动,谋略不得体,就不会选择引入组织外部的铜马,而是完全靠挑动组织内部的派系斗争来获取权力。
任何谋略都要考虑形势情况,此时天下纷乱,群雄并起,过分的挑动组织内斗,拉一派打一派,只会增加组织的内耗,使得组织离心,离心则弱化,弱化则迟早有一天被外来势力所消灭。
刘玄就是不懂这个道理,在天下未定的时候挑动组织内斗,最后的下场就是人心不附,众叛亲离,身死人手,为天下笑。
相反,刘秀的谋略就很得体,刘秀选择了做大组织,而不是分化组织。此时天下正处于乱世,群雄逐鹿,智高力足者得之。
将铜马妥帖的发展进组织,从整体上看,本身就是增强组织整体实力的行为,对大家来说,赢了天下才能分蛋糕,如果赢不了,自身在组织占再大的权重,又有什么意义呢?所以将铜马发展进组织是有群众基础的,一切都是顺势而为。
再者说,刘秀并没有将铜马的兵力单独组织成独立部队,而是将铜马打散分给了大家,这就是刘秀的厉害之处了。看上去是领导没有私心,大家心服口服,实则谁吃谁还不一定。
悉以降人分配诸将,众遂数十万。
支持刘秀的地方实力派,实力最大的是真定王刘杨,也不过十几万军队,如上谷渔阳郡的军队则是万余,现在刘秀将几十万铜马分给他们统帅,每个人分个十万,从基数上来说,这是谁吃谁?
都说集权之术,奥秘在于往组织里掺沙子、钉钉子。刘秀这不是掺沙子、钉钉子,而是把之前支持刘秀的地方实力派,当成沙子洒进了铜马系这片汪洋大海,当成钉子,死死地钉在了铜马系这块木板上。
从此以后,地方实力派的队伍,里面都是铜马的人,谁敢对刘秀不利?厉害就厉害在,地方实力派个个都是乐哈哈的接受,乱世之中,兵粮为王,谁还嫌弃兵多将广?
总结:上善若水,利万物而不争。善于筹谋的人,往往都是看起来如寻常人,做的事也是寻常事,并没有赫赫威名。
刘秀的厉害之处,就在于无声处,就隐含在人人都认为是寻常事之中。谈笑之间,组织结构就已经悄然变化,一切都是那么自然。
自然到大家都高高兴兴的接受;自然到丝毫没有阻力,你好我好大家好;自然到等闲不识春风面,世人皆言:位面之子,不过尔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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